劉家共有六個孩子,其中有五個男生,都是念大同國小,劉秋農說:「三哥與四哥有打棒球,但是我沒有,受日式教育的爸爸,平常就很嚴格,在家是不談棒球,為何哥哥們會去打球,我也不清楚。」他的四哥劉思義是知名投手,後來加入嘉義台電隊。
劉秋農最終還是走上棒球路,他的答案是「莫名其妙」,在他的印象中,是就讀民生國中時加入球隊。
根據當時的報導,1968年8月日本和歌山少棒明星隊來台灣,參加中日少年棒球對抗賽,除了與台東的紅葉隊比賽之外,還到幾個縣市與聯隊切磋球技,包括嘉義地區組成少棒聯隊,劉秋農就在陣中,他說:「當時應該是念國中了,年紀還可以打少棒,就被列隊跟班。」
劉秋農提到,自己念到國三,突然轉學到南興國中,「聽說是南興總教練蘇棟川很中意我,來跟爸爸說,讓我加入他們球隊。」
在嘉義台電工作的蘇棟川,是棒球選手出身,一直協助在地的三級學生球隊,很多嘉義出身的球員都接受過他的指導。
劉秋農在國三畢業後,考慮下一步該去哪裡,「我想去考嘉義中學,又怕考不上,南興國中教務主任建議我多念一年國中,因為我在小學是提早一年入學,國中念四年,剛好跟同屆的一起畢業。」劉秋農沒想到以國四身份續留球隊,卻改變了棒球人生。
1971年南興青少隊贏得中華盃冠軍,在隔年的南部七縣市選拔賽,輸給曾紀恩領軍的美和青少棒隊,後來劉秋農與南興隊友蔡榮宗、黃宏茂被徵召加入南部縣市好手集結的美和隊,並且以南部唯一代表進軍全國錦標賽。
當時在四隊單循環賽中,美和與華興戰績同為兩勝一敗,最後進行加賽,由美和獲勝,取得角逐世界青少棒聯盟遠東區資格,這也是中華青少棒隊首度參與世界少棒聯盟體系比賽。
當時劉秋農以投手獲選大會功勞獎,全壘打王是美和隊友楊清瓏,打擊王則是華興郭源治。
中華青少棒隊在台北市立棒球場的遠東區比賽,連續兩場都以懸殊比數擊敗關島隊,進軍在美國蓋瑞舉行的第十二屆世界青少棒賽。
這項比賽有來自美國四區與其他國家代表隊,共十隊參賽,最終中華隊以四戰全勝拿下冠軍,也是中華隊在世界青少棒賽的首次冠軍。
劉秋農生涯首度當選國手就獲得世界冠軍,回想這段經歷,他說:「長大後回想,我們只打四場比賽,就變成世界冠軍,很難理解世界的定義。」
當時出任投的劉秋農已有驚豔表現,還獲得日本大學第三高校的注意,想來台灣爭取。
聊起這件事,劉秋農說:「當時我剛從美國回來,聽說日本那邊想找我過去,但詳細情況並不清楚。」日本高校隊相中劉秋農,應該是值得高興,卻成為棒球生涯最大的遺憾。
劉秋農說,「那年正好碰到中日斷交的敏感時刻,我記得立法院把我從嘉義找到台北,詢問為什麼要去日本打球,那時候我的年紀還小,根本搞不清楚什麼事,只好表明不會去日本打球。」
當時在政治與體育混為一談的強烈氛圍下,劉秋農被迫放棄到日本高校打球的機會。
聊起這段往事,劉秋農無奈的說,「確實是很遺憾,我不知道當時真去了日本會是什麼結果,或許能打進甲子園,透過選秀加盟日本職棒,也有可能因為不適應而放棄打球,很難去推論,我卻是因政治因素被迫放棄,難免感到失望。」
錯失旅日的劉秋農,和當時非美和體系的中華隊友們,選擇到台北華興中學就讀。
這批世界冠軍國手可以選擇去美和或是華興,劉秋農說,「我們很嚮往去台北,畢竟台北是大都市,資訊較為流通,相較之下,美和是在屏東,感覺是偏鄉,所以我們幾個被徵召的球員,決定去台北念華興中學。」
劉秋農在成名過程中,最受矚目的是他的投球姿勢,不是傳統高壓投法,而是低肩側投,他說:「我在民生國中與南興國中時期,就嘗試不同的投法,最後找到側投最適合我;到了高中,我為了減輕酸痛狀況,一度改為四分之三的投法,但後來又回到側投。」
升上高中的劉秋農,表現依舊搶眼,1973年就讀高二,在中華盃高中組獲選功勞獎得主,1974年與1975年接連獲選中華隊國手,進軍美國勞德岱堡世界青棒賽,都順利捧回世界冠軍。
其中1974年是中華青棒隊首度參與世界少棒聯盟體系賽事,而且中華隊在那年首次締造少棒、青少棒與青棒都是冠軍的「三冠王」紀錄。
國手資歷風光的劉秋農,畢業後保送大學,他說,「首選是師大,但他們不收棒球隊,我和郭源治、黃宏茂等華興同學就去了輔仁大學。」
當年共有九位青棒好手就讀輔大,對強化戰力有很大幫助,劉秋農說,「輔大應該是從我們這屆開始增加人手,只是學校沒有場地,也沒有適合的教練,後來由棒壘球雙棲的倪兆良老師出任總教練。」
隨著林華韋與葉志仙等華興學弟進入輔大,戰力更為堅強,1977年輔大在第三屆洲際選拔賽贏得冠軍,劉秋農為功勞獎得主 ,生涯首度當選成棒國手,當時輔大共有七人入選中華隊。
另外,劉秋農的哥哥劉思義也獲選洲際盃國手,兄弟檔同為中華隊效力,也成為一段佳話。
大學畢業後,劉秋入伍分發到憲兵單位,再借調到屏東的空軍虎風棒球隊,沒想到再次開啟赴日本發展的機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