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英傑因兵役失去挑戰美國大聯盟機會,很感恩老天爺給了第二次旅外機會,日本職棒南海鷹隊(軟銀鷹隊前身)在1980年簽下他與李來發,成為那個年代挑戰日職的先驅。
李來發說,在他們退伍前,紅人球團在美國發布新聞,表明不再等待兩位台灣球員,這個消息吸引日職南海鷹隊的球探注意,就來台灣了解狀況。
對高英傑與李來發來說,是令人期待的轉機。回想當年挑戰日職的興奮,高英傑沒想到只打了短短4年,未能繳出期待的好成績,他點出最大的問題,「球團沒有聘請翻譯人員,讓我和李來發自行摸索,不僅得面對生活文化與球隊訓練的差異,還有日本教練與球員的歧視,日子過得很辛苦,全都得忍耐。」
高英傑在二軍的兩年展現投打「二刀流」,升上一軍專任投手,沒想到左手肘受傷,他不敢貿然動手術,在一軍的第二年只好棄投從打。
談到手傷,他說,「應該是長期累積的結果,在台灣為了拚戰績,經常得上場比賽,自己又是左投,手臂耗損大,球隊也沒有保護球員的機制,受傷是早晚的事。」

在日職發展不如預期的黃金投捕搭檔,決定在1983年季後返國發展,中華棒協理事長嚴孝章借重他們的旅日經驗,投入1984年中華隊進軍洛杉磯奧運的訓練,帶回來全新棒球觀念與訓練方式,讓棒壇人士大開眼界。
一套訓練前的熱身操就長達兩個小時,高英傑說:「他們在日本就是接受這樣的訓練,起初也是很不習慣,但是日本球團確實有一套,可以在多樣變化的訓練中,達到強化身體的效果,球員也不會感到枯燥乏味。」
比較台日的棒球訓練,高英傑說,早期台灣就是土法煉鋼的經驗傳承,沒有外來的資訊,教練對球員就是一個口令一個動作,都是用口教,後來就變成吼叫,很少有動作示範;而日本職棒是強調親身示範,並且陪伴球員一起參與,因材施教,球員的進步才會快速。
中華隊在1984年奧運棒球示範賽拿下銅牌,李來發與高英傑的訓練發揮作用,兩人也加入榮工隊的教練體系。
高英傑還支援各級中華隊的訓練,第一次到威廉波特,是在1986年跟著台南公園少棒隊挑戰世界少棒賽,主力投手是吳俊良,順利捧回世界冠軍。
當時的高英傑開始思索未來的棒球路,「我想把在日職所學的經驗帶回台灣,教導給年輕球員,想要培育更多棒球好手,唯有在學校體系才能長久進行,只是要進入大學體系,至少要有學士學位。」
當時已32歲的他,結婚育有一女,與老婆商量,決定重回學校念書,差別在於在台灣,還是去日本?最終他決定去日本進修,把棒球事放在一邊。
他說:「會選擇去日本,還得感謝在南海鷹隊摸索生活,練就能派上用場的日語能力,考量到從小到大忙著打球,想給自己幾年時間,全心當個學生。」
他通過托福與插班考試,在日本愛知縣豐田市就讀中京大學體育系,從大二念起,「陳全壽老師是體育系的老師,有很多北體與省體的學生過來進修,有認識的老師在,也有個照應。」
「我的同學只有19、20歲,我還被笑是陪女兒一起念書。」高英傑以三年拿到學士學位,花了300萬元,是他挑戰日職賺存下來的薪水。
他原本打算在日本攻讀研究所,「聽說台北院體的助教有空缺,加上陳全壽老師要回台灣,到林口體院開設在職進修的教練研究所,這兩個因素讓我決定在1990年初返台,出任教職。」
以高英傑打過日職的高知名度,回到母校擔任助教,薪水不到3萬元,也讓學校老師感到不解,建議他去挑戰中職月薪至少10萬元的總教練職位,他說:「老師並不了解我內心的想法,只想教育年輕球員,確實有職棒球團對我感興趣,但當時的職棒環境不夠成熟,總教練的折損率很高,與其貿然投入,不如留在學校指導球員。」
高英傑提前返國,最開心的莫過於李來發,時任備戰1992年奧運計畫的執行教練,原有投手教練徐生明在中職元年出任味全龍投手教練,高英傑正好銜接投手教練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