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2年初世界足壇大事,莫過於本月6日在喀麥隆落幕的非洲國家盃(Africa Cup of Nations),這項因疫情延宕1年才舉行的非洲足壇國家隊最高榮譽,塞內加爾無疑是最大贏家,除隊史首度奪冠,還獲公平競賽獎,前鋒Sadio Mané、守門員Édouard Mendy也分別拿下最佳球員、最佳守門員。
塞內加爾首霸非洲
塞內加爾最早出現在世界球迷眼前,可能是2002年,那年他們在年初首度殺入非國盃決賽,隨後在韓日世界盃會內賽首度登場也令人印象深刻,開幕戰就1比0擊敗衛冕軍法國,最後還繼1990年義大利世界盃的喀麥隆後,成為史上第2支挺進世界盃8強非洲球隊。
但塞內加爾在2006年非國盃殺入4強後,因人謀不臧、換血失利,又進入黑暗期,不僅世界盃屢次鎩羽資格賽,非國盃也基本都是分組循環預賽出局,直到以 Sadio Mané、本屆非國盃中後衛隊長Kalidou Koulibaly為首的這批現年29-30歲球員出現,2019年起締造連2屆晉級決賽、第3度挑戰終獲冠軍佳績。
Sadio Mané功成名就
效力英格蘭豪門利物浦的Sadio Mané本屆非國盃攻進3球,在射腳榜僅與其他3人並列第3,但那是因為塞內加爾以防守反擊為主,前鋒進球數當然沒那麼亮眼。而以邊路見長的他,毅然扛起433陣式的中鋒位置,展現出牽制、策應能力有目共睹,身為陣中身價最高球星,對士氣的帶動也是無形貢獻。
除場內表現亮眼,他在場外也留佳話。塞內加爾在16強淘汰賽2比0完勝佛德角, Mané因腦震盪被送往醫院檢查,偶然遇到沒有錢付醫藥費、車禍重傷的孩童家長,得知他們付不出醫藥費, Mané直接幫忙把40萬非洲法郎(約19050臺幣)全繳清。
自1990年代起,非洲足球崛起就常被提及,但直至今日,除喀麥隆、塞內加爾外,僅迦納在2010年南非世界盃曾打入8強,而且尚無球隊進過4強。今年世界盃,非洲除 Sadio Mané外,他利物浦隊友、埃及前鋒Mohamed Salah也是世界最頂級前鋒之一,當有機會再尋求突破,可惜塞內加爾、埃及在非洲資格賽第3階段狹路相逢,只能有1人去卡達。
非洲足球無奇不有
非洲崛起喊了多年還未見成果,可能原因很多。殖民遺緒使好球員可能因條件優渥為歐洲的前殖民母國效力(特別是法國曾殖民國家,因為法國人是文化定義而非民族血統定義),本屆有超過6成參賽球員在歐洲各職業聯賽效力,也可見非洲足球尚未走出自己的路。
足壇紀律可能是另一大問題。足球畢竟是團體運動,對戰術理解、對比賽解讀能力、團隊思維有無辦法對話,均不是身體條件強悍就能克服。多年來非洲足壇在歐美主流媒體報導中,多半是趣聞來源,並不僅是簡單種族歧視能解釋,而是非洲各種令人意外狀況太多。
例如金氏世界紀錄最大比數差足球賽就來2002年自馬達加斯加聯賽,149比0,原因是 SO l'Emyrne認為裁判偏袒對手 AS Adema ,於是對著自家球門瘋狂射門。其中2名SO l'Emyrne球員之後被罰禁賽3年,但造成這種荒謬場面的裁判卻未受任何追究。
尚比亞籍裁判Janny Sikazwe(中)本屆非國盃演出因中暑提早結束比賽鬧劇。(達志影像資料照)此類光怪陸離現象在本屆非國盃也出現,還成為全球足壇最熱話題。F組預賽首戰突尼西亞0比1不敵馬利,第85分鐘尚比亞籍主裁判Janny Sikazwe就直接吹響比賽結束哨音;隨後他看表又示意比賽繼續,但第89分鐘,當第四裁判在場邊正要出示捕時時間之際, Janny Sikazwe竟再次吹響比賽哨音,而且在突尼西亞隊職員抗議、保安人員戒護下直接走出球場。
更妙的是,賽後記者會進行到一半,非洲足球聯會切斷採訪,要求雙方球員回到場上,把未完成的比賽補完,也更換了主裁判,不過餘怒未消的突尼西亞拒絕上場,比賽結束哨聲第三度響起,才結束這場鬧劇。
Janny Sikazwe回國後受訪,辯解自己是因為中暑無法再執法,他說:「我看過不少出國比賽但躺在棺材裡回國的案例,我差點就變其中一個。還好當時我沒昏迷,否則不堪設想。」不過,依照規則,他的正確處置應該是叫停比賽,由第一助理裁判或第四裁判遞補執法(前者遞補則第四裁判接任助理裁判,後者則第四裁判直接遞補主裁判),而非擅自結束比賽。
2002年塞爾維亞在世界盃後應邀訪問臺灣,表演賽草草了事,場外還爆出買春醜聞。2014年世界盃會內賽,非洲5隊就有3隊球員都因獎金問題進行抗議,先有喀麥隆拒絕登機,後有迦納、奈及利亞在賽會期間以罷訓、罷賽威脅。
各種想像得到、想像不到的亂象,或可側面說明非洲球隊在身體天賦之外,無法更進一步的瓶頸所在。今年11月在卡達登場的世界盃會內賽,我們能看到不一樣的非洲足球嗎?